会个眼皮都没抬,只将空盏递给豆蔻:“许?我可没说要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顿了顿,指尖蘸了点燕窝残汁,在紫檀案上慢慢划出三个字——

        **林琼英**

        字迹未干,已被她袖口拂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若真想开医馆,本宫便准她在西华门外赁一间铺面;她若想救人,本宫便拨两个太医院医女给她使唤;她若想查她父亲的案子,本宫便让禩禩带她去刑部看卷宗——但唯有一条,她永远不得踏入东六宫半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有阿不解:“为何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她是汉女。”会个抬眸,目光澄澈如寒潭,“更是个……不该活在这宫墙里的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起身,走向内室,脚步轻缓,裙裾无声拂过金砖地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禩禩的嫡福晋,必须是满洲勋贵之女,乌拉那拉氏也好,赫舍里氏也罢,总得是能镇得住宗室、压得住后院、扛得起旗务的人。林琼英再好,也不过是个会治病的姑娘。她救得了病,救不了政局;她熬得了汤药,熬不了倾轧;她写得出脉案,写不出折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掀开湘妃竹帘,身影隐入幽暗:“本宫可以护她一时,却护不住她一世。若真把她推到禩禩身边,才是害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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