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卿尘摇头道:“我知道他是定北王顾戎的次孙,世子的次子,母亲是烈凰长公主,哥哥是骁骑将军。”
“啊?”长夏诧异瞪大双眸,满目惊愕,“他……他就是常年驻守漠北的定北王的孙子?”
沈卿尘凄然一笑:“你瞧,就连你都知道定北王,可见他名声之大,声誉之高,所谓功高盖主,我们的景隆帝也是会忌惮的,所以顾西辞留在长安城,面上是因他是景隆帝外甥,被景隆帝喜爱,才养在身边,但实际上却是制衡定北王的质子。”
“这……”长夏张口结舌。
“他的身份极为尴尬,景隆帝对他是放权不是,收权亦不是,但以我对顾西辞的了解,这大理寺卿的位置该是他自己求来的,不至于毫无权利任人欺凌,也不会因权势太大遭景隆帝猜忌。”
长夏虽没读过什么书,却也是个聪明伶俐的,听到此处也是恍然大悟:“所以,当年他那么做,其实是在保护他们顾家,而景隆帝之所以这么快就……想来也该是对国公爷起了疑心。”
沈卿尘点头肯定她的话:“你说的没错,当年我年纪小,虽不懂,但记忆还是在的,后来仔细想想,其实这件事早有征兆。我记得八岁前,父亲每日下朝后都是轻松自在的,而自八岁后,他开始愁容满面,甚至愤而摔杯,可在我记忆里,父亲的脾性一向都好,无论对谁都鲜少发脾气。
父亲也知晓过多揽权会导致景隆帝猜忌,是以,他后来便逐渐远离政权中心,但景隆帝继位时到底年轻,父亲担心他会近小人而远贤臣,将先帝与爷爷一手打下来的江山给毁了,才想着时时劝诫,没成想终究还是没能逃过。”
说话间,忽听六子在外“吁”地一声长忽,马车晃晃悠悠停下,他在外敲了敲车壁,道:“姑娘,到酒楼了。”
两人自酒楼后门而入,六子去准备饭食。
待回到客房,沈卿尘便在桌边坐下,忙碌一日,此刻倍感疲乏,她闭目揉鬓,长夏给她倒了茶水,随即站在她身后帮她揉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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