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有人点头附和:“我亲眼瞧见的,他替一个冻僵的士卒盖了披风,那人还傻乎乎地道谢,叫他‘宁兄弟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众人哄笑。

        笑声中,却没有半分轻佻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笑里带着震动,带着心底深处的暖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昨夜都睡不着。”一人感叹着道,“想着那样的人,竟是陛下。原以为天家的人都高高在上,可原来,他和我们一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比咱们更像个男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更像个将军!”

        有人捧着碗,热气扑面,眼中有光,“你们没看见,当陛下说‘主将有罪,军士无罪’那句时,帐里所有人都哭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声音,就像是把压在我们心头的石头一下掀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多少年了,北境的血流多少,功劳记谁头上?上头那帮人,只晓得报功改簿,可陛下不同,他全记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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