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许居正并不是那些爱邀人入仕的部院官僚,而是能与天子并肩议政的大臣。若真只是寻常的劝仕之事,他断不会派心腹专程送来。
思量片刻,她俯身捡起那封信,指尖触到封绫,微微一凉,似乎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分量。
她犹豫了一瞬,终究还是抱着一丝好奇,将信捧进了屋。
石宗方依旧坐在长案前,手中竹筹与细绳在陶盘上缓缓游走,神情专注如初。
她没有立刻惊扰他,而是走到一旁的炭炉边,轻轻坐下,将信放在膝上,仔细端详。
信封上,端端正正写着“洛陵石宗方先生亲拆”八个墨字,字迹遒劲,显然是出自许居正之手。
她咬了咬唇,伸手拆开封绫,抽出里面的信纸。
纸张是上好的贡纸,薄如蝉翼,触感细腻;墨香未散,显然是近日所写。她小心展开,目光落在首行——
“近奉圣旨,改科举之制,增设五门纲要,其中《术算纲要》一卷,虽陛下亲为策定,然术算奥理,非一人所能穷尽,特请先生过目,指其未当之处,以备修正。”
看到这里,她本想合上信纸——果然,还是朝廷的事。可下一句,却让她的心口猛地一紧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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