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香犹在,炙肉未凉,可厅中众人却再也举不起手中的酒盏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志远第一个开口,那声音听上去竟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喃喃道:“若早知如此,今日早朝,我便不该站出来附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卢修礼坐在原处,脸色苍白如纸,一手扶着额角,仿佛要压住突如其来的悔意:“我们自以为把控了天子孤立无援,却不知他早已蓄谋已久。今朝辞官之举……是自绝之刀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景台低头不语,面前的杯中酒波轻晃,映着他的脸,疲惫而苍老。

        半晌,他苦笑一声,喃喃道:“我们这些人,在朝中自诩谋略、官场老狐,到了这一局,却比不过一个曾被称为‘第一纨绔’的王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延平眼中满是懊悔之色,他低声开口:“我们是太傲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。”陈荫仁苦涩点头,“我们太相信朝廷离不开我们,太小看天子的魄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一边说,一边将自己面前那只热汤尚存的银盏一把推开,汤汁泼溅在衣袍之上,却也毫不在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厅中气氛如死水沉沉,谁也不再说笑,谁也不再劝酒,先前那些豪言壮语,如今皆成讽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回去了。”卢修礼第一个起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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