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皮卡沿着屏鹅公路一路向南,左手边是雄伟的中央山脉尾棱,右手边则是蓝得近乎不真实的巴士海峡。当空气中的Sh度被一种带有乾草与烈日气息的燥热所取代,且风中开始夹杂着阵阵强劲的「落山风」时,恒春古城的城门出现在了地平线上。
这是台湾岛屿的最南端,一个时间被yAn光晒得有些融化、连呼x1都变得缓慢的地方。
何君圣握着方向盘,手臂已经晒出了清晰的「皮卡线」。他看着身边的叶微雨,她正闭着眼,任由强风穿过车窗乱她的发丝。在东港那场关於「黑鲔鱼的反击」宣告後,两人之间产生了一种近乎於共犯的默契——那是不再需要合约、不再需要社会身分加持,纯粹由灵魂与味觉构筑的联结。
「恒春有一种东西,叫作绿豆蒜。」微雨睁开眼,瞳孔里映着南端的波光,「很多人第一次听,以为是咸的大蒜汤,但其实它是最温柔的甜点。它教懂我的一件事是:想要看见核心的美味,你必须先学会剥离。」
他们在恒春老街的一家百年老店停下。这里没有冷气,只有几台老旧的吊扇在头顶有气无力地转着,发出「嘎吱、嘎吱」的节奏。
今日的纯粹:脱壳後的温润——绿豆蒜。
「你看,这就是绿豆蒜。」微雨指着碗里那些金hsE、碎裂如蒜末般的颗粒。
这道料理的名称是一场美丽的误会。它其实是将绿豆浸泡後,经过繁琐的手工脱壳工序,只留下内里的hsE豆仁。因为蒸熟後的豆仁形似拍碎的大蒜,故得此名。
「脱壳是最累人的步骤。」微雨低声对君圣解释,眼神里透出一种职人的专业,「绿豆壳很y、很涩,如果不剥乾净,汤头就不会清亮。但剥了壳的绿豆仁极其脆弱,火候稍微一过,就化成了泥。你要让它熟透却依然粒粒分明,这就是功夫。」
老板端上两碗满满的绿豆蒜。
浓稠的汤底是用黑糖与桂圆长期熬制而成的,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深琥珀sE。金hsE的豆仁悬浮在其中,上面覆盖着一层清凉的碎冰,最後淋上一勺浓缩的红枣糖浆。
君圣拿起汤匙,搅拌着冷与热的交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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