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当他颤抖着,再次尝试进入那片曾经熟悉而温暖的巢穴时,却清晰地感觉到了一种令他心慌的差异——那里本就比他认知中更为宽广的所在,如今仿佛变得更加空旷、松弛,如同被一场汹涌的洪水彻底冲刷、拓展过的河谷,再也回不到从前那种紧致包裹的触感。
这种清晰的、被对比出来的差距感,像一盆冰水,浇灭了他心头刚刚燃起的火苗,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与无力。
自那以后,他爬上母亲炕头的次数,便不由自主地、逐渐减少了。
自身“本钱”的不足,与那夜目睹的、属于真正成年雄性的强悍阴影,像两根无形的鞭子,抽打着他,让他开始下意识地收心,将更多无处安放的精力,投入到枯燥却也相对安全的学习之中。
村子里,泰迪依旧像块甩不脱的牛皮糖,时不时地凑过来,用他那套粗俗不堪的语言挑衅母亲。
而母亲的回应也依旧简单粗暴——揪住,拉到没人的地方,揍一顿。
只是,时间久了,这两人之间仿佛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。
泰迪的挑衅更像是一种固定的“报到”,而母亲的殴打也似乎失去了最初的狠厉,有时甚至带着点……无可奈何的熟稔。
这种仿佛“打”出来的奇异“感情”,让冷眼旁观的罗隐心里十分不是滋味,却又无可奈何。
另一方面,由于泰迪的奶奶搬来与他们同住,罗隐也彻底失去了与泰迪娘再次“偷情”的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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