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说：「你今天怎麽了？」
他想了很久，才说：「我一定要学会这个世界的规矩，才能保护土地。」
说出口了，他自己也听见了。
不是在说给土地听，是说给自己听，说完了，脚步才又动起来。
【尾声】
桥底那个地方，他已经住了几天，哪块纸板挡风，哪个角落最乾燥，哪个位置早上yAn光最先打到，他都清楚了。
那天晚上他回来的时候，那个流浪汉醒着，坐在柱子旁边，用那个旧铅笔在本子上更新那个城市地图，听到脚步声，抬头看了一眼，说：「今天去哪了？」
「广场，广场的水说它不快乐，还去了一个小公园，让一瓶山泉水回到土里。」
那个流浪汉停了一下，说：「让水回到土里？」
「买了一瓶矿泉水，它在塑胶瓶里说不出话，我让它出来，找了一块乾净的土，倒进去，让它渗下去，」阿土说，「以前在山头，泉水是直接往下流的，没有人把它装起来，现在那些水被装进瓶子，封起来，却在上面印个山的图，说什麽天然清冽，我觉得那个水要是会说话，它会说那个图不算数。」
那个流浪汉低头看着自己的本子，说：「那你买了那麽多瓶，你也放不完。」
「我知道，」阿土说，「但今天放了那一瓶，那一瓶出来了，这个是真的。别的我管不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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