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什么不一样啊。

        都是黑色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不一样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你的眼睛是曾被春日的风与光亲吻过的纯净之物。

        它们太干净,太柔和,像两汪映着晴空的泉,以至于凡是被你注视过的景物,哪怕是荒芜的石头,枯槁的枝桠,都会在那一刻,不可思议地晕染上温柔与生机。

        寄宿在伽罗身上的恶鬼无法触碰阳光。那纯粹的光与热,会灼烧他阴冷的魂灵,如同水浇在烧红的烙铁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他却能透过伽罗的双眼,再次看见阳光。

        透过这双被春晖吻过的眸子,他看见光是如何温柔地描摹叶脉的轮廓,如何在溪水上碎裂成万千跃动的金鳞,倒映出天女的舞姿,又如何给依偎在母鹿身侧的幼鹿镀上一层毛茸茸的暖边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景色如此鲜活,如此温暖,却与他记忆中那片被血色与仇恨浸透的黑暗,产生了剧烈到令人晕眩的割裂感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种源自遥远过去的记忆带来的近乎荒诞的陌生感,无声地攥紧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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