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程车在封锁线外几尺停了下来,沈彦桓手脚慌乱地付了车资,然後连滚带爬跑下车。
沈彦桓七岁时,有次沈父也曾因为火灾出动过,当时沈父在火场里为了救人而受困,火海里的梁柱坍塌,背部大面积烧伤,缺氧昏迷,住院了三个多月,小男孩在病房外哭得撕心裂肺,生怕会与父亲天人永隔。
如今灾难再次降临,强烈的既视感涌上,沈彦桓的一颗心惴惴不安,和警铃与风声一同发出尖锐的高鸣,他只盼着能在火灾现场守候,确认父亲平安完成任务下岗。
消防车已经在大楼外围作业着,底下的消防员抱着水柱和火势搏斗,另一批消防员则搭乘云梯前往高楼层拯救受困者。
眼前的景象b他在家里窗边看见的还要惨烈百倍。焦灼的气味、建筑物崩塌的闷响,以及围观群众嘈杂的惊呼声在空气中交织。数辆消防车的警示灯疯狂闪烁,红蓝交替的光影映在少年惨白的脸上,将周遭的一切割裂成支离破碎的断点。
沈彦桓穿过推挤的人群,试图冲进那道被拉起的hsE封锁线。
「同学!这里危险,不能进去!」一名正在执勤的警察眼明手快,伸手拦住了他。
少年无力地冲撞着警察的手臂,他抬起眸,在漫天的火星与浓烟中,几道穿着厚重消防服的身影正逆着人群冲进大楼入口。那些身影被浓烟吞噬前,那一闪而过的反光条条纹,是沈彦桓过去十六年的人生里,唯一仰望过的光。
他嘶哑地喊着父亲的名字,试图在那些模糊的面罩後辨认出沈父的身影。他多想冲上前去,告诉父亲家里发生的那场肮脏意外,告诉他自己宁可什麽都不要,只要父亲今晚能从那道火门後安然无恙地走出来。
火舌肆无忌惮地T1aN舐着建筑物的骨架,一声又一声更加令人绝望的崩裂声从大楼深处传了出来。
玻璃受热爆裂的清脆声不断响起,碎渣从高处散坠一地,原本赤红的火光因为燃烧过於剧烈而转为刺眼的橘白sE,伴随着建筑物内部钢筋痛苦扭曲的SHeNY1N声,把沈彦桓的灵魂也一同焚烧着,封锁线外的每一秒都像是一场长达世纪的凌迟。
在黑烟弥漫的大楼入口,几名消防员不断冲进冲出,他们有的两人一组,吃力地抬着满身焦黑、生Si未卜的伤患穿过热浪;有的搀扶着掩鼻呛咳的幸存者交给医护人员,连口罩都来不及摘,抹了一把脸上的灰烬,便再度义无反顾闯回火海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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