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奏会当天,下午两点。台北的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蓝sE,云层厚得像是要压垮城市。
「时光刻度」隔壁的国家音乐厅正进行着最後的庆典装饰。雅婷那张穿着白sE长礼服、宛如钢琴nV神的海报,占据了整面外墙,海报上的她笑得纯洁无瑕,标题赫然写着:《极光:失落的十年,灵魂的原创曲》。而在这间狭窄的咖啡馆里,每一寸空气都沈重得令人窒息。
雨青换上了严教授送她的那件旧燕尾服。她对着洗手间那面微微泛h的镜子,正笨拙地试图系好领结。镜子里的nV人,脸sE苍白得透明,右手无名指因为过度的神经紧绷而不受控制地微微cH0U动着。
「那是我的旋律……」她听着墙壁另一头传来模糊的、经过专业扩音设备放大的钢琴声。那是雅婷在进行最後彩排。每一拍的停顿、每一段情绪的堆叠,都是雨青十年前在无数个失眠夜晚,对着星空与自己对话後写下的字句。现在,这些孩子却被仇人强行领养,并改了姓名。
「雨青。」子扬推门进来,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乾枯的沙哑。
他看起来像是整整三天没睡,平时熨烫平整的西装现在满是褶皱,甚至袖口还沾着一点泥土。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老旧的、沾满灰尘与霉味的防cHa0箱。
「你先坐下,把这杯喝了。」子扬没有立刻打开箱子,而是走到吧台後。
他的动作不再像之前那样优雅,而是带着一种负重的沈稳。他取出了产自厄瓜多的深焙豆,磨粉、填压,蒸汽嘶吼着。接着,他从柜子深处拿出一块苦甜巧克力砖,用小刀细细地切成碎屑,在锅子里加热融化。
他为雨青制作了一杯摩卡咖啡。这不是那种连锁店里充满化学糖浆的饮料,而是用浓郁的苦可可、深邃的浓缩咖啡,以及厚实如冬云般的鲜N油堆叠而成的。最後,他在鲜N油上洒满了刚切好的巧克力片和一点点用来提味的海盐。
「摩卡是咖啡界最温柔的伪装。」子扬将热气腾腾的杯子推到雨青面前,「它用巧克力的甜美包容了咖啡的焦苦。就像你这十年,用咖啡馆的香气包容了灵魂的伤。喝下去,这是你需要的热量。」
雨青接过杯子,冰冷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陶瓷,那种温度让她几乎要掉下泪来。她喝了一口,海盐带出了巧克力的层次,紧接着是浓缩咖啡那种排山倒海的醇厚。这杯咖啡不纯粹,却充满了保护的力量。
「这是我这几天,从王老师(十年前车祸去世的老师)生前租住的那个老旧公寓地下室里挖出来的。」子扬打开了防cHa0箱,从中取出了一卷已经停产多年、塑胶外壳有些生锈的微型录音带。
雨青的心跳几乎停止:「王老师的……东西?不是都在那场火灾中烧光了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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