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停车场安静极了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。
楚应怀看着她,那双漆黑的、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,慢慢浮上一层她从未见过的柔软。那层柔软下面,藏着心疼,藏着无奈,藏着一个男人不应该有的、小心翼翼、近乎卑微的深情。
「因为那时候,」楚应怀的声音很轻很轻,轻到像怕惊动什麽,「我什麽都没有。」
沈明雪愣住了。
「我刚回国,没有存款,没有房子,主治医师资格还没拿到,连科室里的研究方向都还没定下来。」楚应怀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,落在远处某个虚无的点上,「你那时候已经做到总监了,沈明雪。你工作的那栋大楼,我开车路过看过,那麽高,那麽亮,你在最上面那一层。」
他停了一下,喉结卷动。
「你那麽耀眼,我拿什麽跟你在一起?」
沈明雪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了,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「可你不早说!」她的声音拔高了,尾音却在发抖,「你可以跟我说,我们可以一起——」
「一起什麽?一起吃苦?」楚应怀转回目光看她,眼底有一瞬间的锐利,「沈明雪,你从小到大吃过苦吗?你知道我出国那几年是怎麽过来的吗?洗盘子、送外卖、凌晨三点还在图书馆啃文献——这些我可以承受,但我不能让你跟我一起承受。」
「我不在乎!」
「我在乎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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