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斯屿看着她再次拿起菜刀，试图继续切那颗滚落的番茄。他的视线开始模糊，右眼的红光疯狂跳动，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。
这就是他守护的「人」吗？
一个感觉不到痛、流着血却在微笑的代码产物。他突然意识到，他瞒着全世界留住的，并不是盛夏，而是一个正在一点一滴被剥离人X的怪物。
「别切了……求求你别切了。」
陈斯屿夺下她手中的刀，将那双带血的手紧紧握在掌心。他希望能从中感受到一丝挣扎或痛觉的颤抖，但盛夏只是温柔地顺从着他，眼神清澈得令他想呕吐。
「斯屿，你真的太紧张了。」她轻声呢喃，将脸靠在他的肩头。
陈斯屿闭上眼，泪水滑入那片鲜红的血迹中。
阿特罗斯的声音在他脑中冷冷响起：
【检测到镜像痛觉模组已完全失效。系统稳定度提升5%。主T，请享受这份无忧无虑的平静。】
他抱着她，像是抱着一尊JiNg致却漏风的瓷器。在这座灯火通明的牢笼里，他终於意识到，最残酷的告别，不是Si亡，而是看着Ai人活成了这副再也不会痛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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