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晴走到案前，在椅子上坐下，也没有说谢谢，只是看着他，说：「你说粮草案还在查，所以让他低调——这是真的，还是你故意吓他的？」
「都有，」裴渊说，「粮草案确实在查，侯府确实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，这是真的。至於他听了之後会怎麽想，」他顿了顿，「那是他的事。」
顾晚晴想了想，说：「你这个人，说话从来不说满，但每句话都留着後手。」
「办案习惯，」裴渊说。
「不只是办案，」顾晚晴说，「你对我也是这样，说一半，留一半。」
裴渊这次真的停了笔，抬起头，看她。
顾晚晴被他这个目光看得微微一顿，但没有移开视线，继续说：「不过没关系，我这个人，擅长从一半的话里，读出另一半。」
她说完，站起来，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口，她说：「你今天说的那些，我都记着了。」
然後走了。
裴渊坐在厅里，看着她离开的方向，手里的笔，在纸面上悬了很久，没有落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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