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按律,」裴渊开口,声音很平,平得像一块压在桌上的石头,「世子说按律,那本官问你,和离之时,这孩子是由谁带走的?」

        沈珏一顿:「是她,但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和离书上写了什麽?」裴渊继续问,不疾不徐,「孩子的抚养问题,和离书上是如何说的?」

        沈珏的讼师在旁边低声说了什麽,沈珏道:「和离书上未曾明确写明孩子归属,所以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未曾明确写明,」裴渊把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,「那孩子跟着母亲走,是当时双方默认的结果,侯府并无异议,此後一年,侯府对这个孩子不闻不问,现在说要接回去——」他停顿了一下,那个停顿b任何言语都有分量,「世子,你觉得这合乎情理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沈珏脸sE变了一变:「大人,情理之外,律法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律法,」裴渊站起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起来的动作不快,但厅里所有人,包括顾晚晴,都感觉到了那个瞬间气场的变化——像是一块原本静止的石头,忽然有了重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世子若要谈律法,」他说,声音依旧平,但那个平静里有一条线,绷着的,「大理寺的律法,本官b世子清楚。你今日带着一份未经任何衙门核准的文书,来大理寺谈夺回孩子抚养之事,且不说这份文书本身是否有效,单说程序——」他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书上,「你走错地方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珏:「大人的意思是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此事若要走正式程序,去京兆府,不是来大理寺,」裴渊说,然後他的视线从文书上移开,直接落在沈珏脸上,那双眼睛里的东西,让沈珏莫名地往後退了半步,「但本官奉劝世子,在去京兆府之前,先想清楚一件事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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