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酒造的第二天,晓晨是被一种规律的、低沈的撞击声唤醒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木头与木头碰撞的声音。她推开木窗,冷空气瞬间灌入室内,窗外的雪已经停了,天空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藏青sE。

        昨晚隆一安排她住在酒造附设的木造客房。房间里只有简单的榻榻米、一个旧式暖炉和一床厚重的棉被。虽然简陋,却让她睡了这半年来最安稳的一个觉——没有台北深夜街头的车辆喧嚣,只有雪落下的寂静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换好工作服,来到昨天的「釜场」。隆一正站在一排巨大的不锈钢槽前,手里拿着一支长长的、像是船桨般的木bAng(櫂入れ),缓慢而有律动地搅拌着桶里的浓稠YeT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是什麽?」晓晨轻声问,生怕打扰了那种仪式感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醪(Moromi)。」隆一没抬头,额际沁出一层细汗,「这是米、水、麴和酵母融合後的状态。它们正在里面打仗,为了变成酒而挣扎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停下动作,转头看向晓晨,眼神b昨天柔和了一些,或许是因为清晨的yAn光正透过高窗洒在他的肩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今天刚好有第一批压榨出来的新酒(Shiboritate)。你想试试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晓晨心跳快了一拍。身为编辑,她喝过无数昂贵的清酒,但在酒造现场、在清晨的低温中饮用刚出厂的新酒,这还是第一次。

        隆一带着她走到压榨机(Yabuta)旁。这台机器像是一架巨大的手风琴,将发酵好的醪Ye挤压,清澈的酒Ye便顺着管线流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递给晓晨一只「蛇目杯」——那是白瓷制的杯子,杯底印有两圈深蓝sE的圆环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为什麽底面要有蓝sE圆圈?」晓晨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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