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拾行李,其实是重新检视生活的过程。

        晓晨蹲在客厅地板上,看着那只银sE的铝壳行李箱。以前旅行,她总Ai带上几件剪裁俐落的洋装、几双细跟鞋,那是为了在大城市的餐馆里维持杂志编辑的T面。但这趟去秋田,总编辑特别交代:「那边是真正的乡下,现在又是大雪期,带上你最厚的羽绒衣和防水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把羊毛衫一件件叠好。想起洪Ai珠曾写过关於旧时物件的温润,她也从衣柜深处翻出一条祖母留下的羊绒大披肩,暗红sE的织纹,带着淡淡的樟脑香。那是时间的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前往桃园机场的捷运上,晓晨翻开了这次任务的背景资料。

        「GIAkita(地理标志保护制度:秋田)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几个字跃入眼帘。晓晨在笔记本上轻轻g勒。所谓的GI,就像是葡萄酒中的AOC或是DOC,是给予一个产区的法律认证。当一瓶清酒标上「GIAkita」,代表它必须使用秋田县产的米、秋田的水,并在秋田境内酿造,且通过感官测评,证明它具备那种「如秋田nV子般白皙、圆润且回甘」的风格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原来连味道,都需要被证明身分。」她心想。

        飞机在成田转机,再换乘小型支线飞机飞往秋田。当飞机下降,穿过厚重的云层时,窗外的景致让晓晨屏住了呼x1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片无尽的白。

        台北的雨是灰sE的,但秋田的雪是透明的白。大地被厚厚的积雪覆盖,连山脉的棱线都变得温柔。走出秋田机场的电动门,那一瞬间,空气像一把冰冷而锋利的解剖刀,瞬间切开了她T内的沈闷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极致的乾爽。

        接机的是一位穿着深蓝sE棉袄、满头银发的老先生,他是「菅野酒造」的老司机佐藤桑。他接过晓晨的行李,用带着浓厚口音的日语说:「林桑,辛苦了。秋田的冬天才刚开始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车子行驶在被铲雪车清理过的柏油路上,两旁是高耸如墙的积雪。晓晨看着窗外,偶尔看见路边木造的老房子,屋顶垂下长长的冰柱,晶莹剔透,像是一串串时间的风铃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为什麽秋田的酒好喝?」佐藤桑一边开车一边自豪地说,「因为这里的水是软水。雪水渗进地底,经过层层过滤,出来的水温柔得不得了。用这种水酿出来的酒,入喉没有骨头,只有甜味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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