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前些日子还是千人拥簇万人伺候的公主,哪用得顺手这种东西。
不过顺手不顺手的,现在都要顺手了。
坑挖得深一下浅一下,手心手背早已被先前那块石头割得千疮百孔。
她握不住铲子,偏偏再疼也不想停下。
雨渗入皮肉冰冷,昭宁突然想起前年冬,那年更是冷得厉害,雪下了一日又一日,好像就没个停的时候,昭宁听宫人担忧远在外城的母家,担忧他们度不过雪灾,不少人都接连喊着苦,说老天爷不让人活。
金银堆砌而生的公主哪知什么苦。
她只盼这雪下得再多些,再厚些,只怕这冬一旦过了,就再也赏不到这般银装素裹的美景。
凉涩的泪水随着一捧捧黄土深埋地下,苦,是苦。
她曾嫌冬短,苦却无尽长。
这个道理,直到现在才明白。
昭宁不想死,却有人让她死;方三娘想活,却有人不让她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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