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居正坐于一侧,连日未曾合眼,眼下青黑,须发散乱,整个人似憔悴了十余岁。他手中竹筹翻覆,置于地图之上,却始终不落下去。
庄奎则仍是一身铁甲,盔甲上积了层层尘土,未曾换下。他立于地图前,双手撑在案几上,指关节绷得泛白。眉头自始至终紧蹙,仿佛要将整幅军图生生揉碎。
“许公。”他沉声开口,嗓音因沙哑而带着金铁之感。
许居正抬眼,神色疲惫。
庄奎伸手,指向地图北缘一处:“叛军已连下清河、涿溪、漳州、寒陉。此刻行军之速,半日可行数百里。照此势头,再有三日,便可抵洛陵。”
话音落下,帐中鸦雀无声。
众人呼吸一滞,仿佛心口被压了巨石。
三日。
这意味着,他们再无转圜之地。
许居正拈须,手指缓缓敲击案几,声音低沉:“三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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