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瑞轻吐一口气,指尖离开盏沿,眉弦微紧,像弓弦在暗中拉到极限。
郭仪低低一笑,却无半分讥讽,笑声淡得像雪落,却冷得叫人心底一颤。
这一刻,席间那层讥诮、冷意,尽数崩碎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暗流涌动的肃杀,像无声的风,潜入厅堂每一处角落。
庄奎的身影,立在灯火之中,冷硬,锋利,仿佛一柄横贯厅堂的刀。
而那刀的刃口,正缓缓亮起寒光,映在众人的眼底,一寸寸,逼近心弦。
帷幕在风声里微颤,檐铃的声响,清脆中带着一抹冷意,仿佛随时会崩断在夜色深处。
席间,一片死寂。炉火在铜盘中燃烧,偶尔爆出一声脆响,却像压在众人心弦上的锤音,低沉、急促。
许居正缓缓放下茶盏,指尖停在案沿,久久未动,仿佛在将心底那股暗潮压回深渊。
他抬眼,目光沉凝,直直落在庄奎身上,语声平缓,却带着一抹掩不住的凝重:
“庄公一语,切中要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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