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奎缓缓迈步,来到厅侧,指尖一挑,将案上的地图长卷拂开,丝丝卷边在空气中扬起,落下时,发出一声低低的摩擦声,像弓弦在暗夜中轻轻拉开。
地图摊开,洛陵至中山的山川道线,清晰铺展在灯火之下,影影绰绰,宛若战场未燃的硝烟。
庄奎手掌按在地图之上,指尖缓缓移过洛陵的城廓,语声冷硬,带着不可撼动的坚决:
“暗中,添兵;明里,不动。”
“街巷巡防,撤去三成,回归旧制。”
“城门换防,不必显形,夜间更替,昼间如常。”
他低低一笑,嗓音冷得似裹着霜雪:“叫他们看不透,猜不准。此之谓虚实之机。”
话音未落,霍纲已猛然一震,肩头僵直,眼底寒光骤亮。
魏瑞的指尖,缓缓停在盏沿,呼吸一窒,郭仪唇角那抹弧度,再度浮起,却不带半分轻慢,只余一抹深不可测的冷意。
庄奎缓缓移指,沿着洛陵至中山的要道,一寸寸,落下沉重的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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