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起身,长袖一拂,衣袍声在寂静中落下,似夜风穿过枯林:“许某原以为,洛陵防务之机,非一朝一夕之患。然今日观庄公言辞——”
他唇角微抿,眉宇一寸寸压下,眼底闪过一抹暗光:“许某,失算了。”
席间无声,唯余风声卷过帷幕,带起檐铃一声声清脆的颤响。
霍纲深深吸了口气,目光死死盯着庄奎,像盯住一柄藏锋至今、忽然出鞘的刀。魏瑞垂首,指尖无声扣在盏沿,心底那抹轻慢,彻底被一股说不清的寒意取代。郭仪眉宇间,闪过一抹罕见的凝色,唇角的笑,已彻底隐没在阴影深处。
庄奎缓缓收回目光,低沉的声音,再次响起,像铁锤敲击在众人耳鼓之上:
“此防之策,已布。”
“然若有人,真敢借北征之机,动中山,乱京畿——”
他顿了顿,胸膛微微起伏,冷光一寸寸淬在眉梢,落入那一句:
“洛陵,能守否?此非虚谈。”
话音落,席间再无人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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