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况许大人早就叮嘱过他,务必以诚相待,若不能请得石宗方,也切莫生出半点口舌之争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,他深吸一口气,将那封红封绫带束好的信,轻轻放在门槛之内,向着屋里作了一个标准的拱手礼,沉声道: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过,石先生,信我放在这里。是否过目,全凭先生之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音落下,他转身跨出院门,牵马而行。马蹄敲击青石巷面的声音渐渐远去,直到被晨雾吞没。

        院门轻轻合上,四下又恢复了清寂,只剩下檐下微微垂落的露水,顺着瓦角滴落在青石上,发出细微而均匀的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石宗方目光冷淡地扫了那封信一眼,没有伸手去拿,只是转回身,继续坐到那张斑驳的长案前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红封绫带,在他眼中不过是一条碍眼的颜色——仿佛有人硬要在他的演算图中间泼上一道鲜红,让他不由自主生出一股排斥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低哼了一声,心道:

        “许居正……朝中那位宰辅?他倒也算有些学问,奈何终究是仕途之人,心思都在权术与章奏上。此番来信,恐怕也是被圣上差了话,奉旨而行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并没有任何要拆开的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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