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相公,早饭都要凉了。”她轻声唤道。
石宗方仿佛没听见,仍旧在盘沿处比划着,另一只手在纸上记下一个比值,紧接着便又摇了摇头,把那一行数字用力划掉。
妇人走近几步,放下木盘,又道:“一宿未眠,你这身子骨如何经得起?先吃些,再算不迟。”
然而石宗方只是微微抬头,目光从她的脸上一闪而过,又立刻低回到案上的陶盘与竹筹之上,似乎眼前这副器物才是唯一值得注视的存在。
“不可停。”他淡淡说了一句,仿佛是在回应,又仿佛只是自言自语。
妇人叹了口气,知他性子一旦沉入算道,旁人纵有千言万语,也插不进去一丝。她只得摇摇头,轻轻退出了屋子。
屋中再次恢复了寂静,只有竹筹在陶盘边缘轻轻敲击的声音,和石宗方细微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。
他重新取过一条细绳,将绳的一端固定在圆盘中心,用井尺量好长度,然后将绳沿着盘缘缓缓绕行一圈,测得全长,再比对纸上所记的直径值。
可无论他如何测量,所得比值总有细微差异——有时多了一丝,有时少了一缕,仿佛那条比例线在和他捉迷藏。
“既然圆的周是定的,那应当与某个数值相连。”他在心中反复琢磨,“是与径之长成比?还是与半径?抑或另有隐藏的度量?”
他放下绳,又在竹简上画起了各种圆形——有整圆,有半圆,有多边形逼近圆的形状——每画一个,就在旁边标上周长与直径的比值。可这些比值虽相近,却总有微妙出入,这种若即若离的结果,让他心中愈加烦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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