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周率——这三个字仍旧盘旋在众人心头,如巨石般难以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不是一个普通的词汇,而是横在他们一生学识与认知之间的一道天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个……‘圆周率’……”许久,魏瑞低声开口,目光仍定在案前那行数字上,“陛下真能算得出这般常数?未测之物,他怎敢定名?又怎敢定数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心下难安。”陈章谨紧皱眉头,“此数太精太巧,非寻常巧合。况且,方今算界,连石宗方那样的人物,也才堪堪设想出一法,连丈量都未成……陛下一人,如何走到此步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说不通。”郭仪也道,“我们皆知,这圆与直之间之比,非凡法可求。若真有人能定其常数,算界必传为异谈。陛下此前何时露过半点术数之才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又何曾听闻,他拜过哪位大匠为师?”

        诸人你一言我一语,皆是满腹狐疑与动摇,惊叹之余,更多的却是不能相信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不是不愿相信,而是……这结果实在太过超越常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此常数,不经实测,终究只是妄谈。”魏瑞沉声道,“莫非……陛下也是设想推演,未有凭据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未可妄断。”许居正轻叩几案,止住几人的议论,“陛下能设此数,并非空言妄语。我想,他之所以另起一页书写,或许正是为了昭告:此题可解,但解者,须先有勇破旧法之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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