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啊——!”林天猛地弓起身体,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吼。拉斐尔的话语像淬毒的冰锥,狠狠凿穿了他短暂的清醒,将他拖回残酷的现实。他完好的左手死死抠进冰冷湿滑的地面,指甲在混凝土上刮出刺耳的声音,指缝间渗出鲜血。
不是为了力量!不是为了进化!仅仅是为了……活着!为了确认那个因他而倒下的守护者……是否还有一丝气息!
这个念头如同黑暗深渊中唯一的光点,死死拽住了他即将沉沦的意识。他用尽全身残存的力量,甚至压榨着右臂灰雾吞噬冰蓝能量后带来的那一点点危险的“稳定”,拖着焦炭般的左臂和剧痛的身体,用膝盖和左手,一点一点,在冰冷的泥水和冰粒中,朝着陈孟生冰封的方向爬去!
每一次挪动,都是酷刑。咽喉的伤口被牵动,鲜血汩汩涌出;胸口的闷伤如同有钝刀在搅动内脏;右臂的灰雾在吞噬与冲突中剧烈波动,带来撕裂般的胀痛;更可怕的是,随着他靠近爆炸核心,空气中残留的、属于霜鹰驱动器的狂暴冻气,如同无数冰针,疯狂地扎刺着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和伤口!寒冷深入骨髓,几乎要将他的血液和意志一同冻结。
距离只有十几米,却漫长得如同跨越地狱。冰冷的泥浆浸透了他的衣物,混合着血污,黏腻而沉重。时间失去了意义,只有粗重破碎的喘息、身体摩擦地面的沙沙声、以及远处双罪怪物似乎被短暂压制后又重新响起的、混合着贪婪吮吸和暴怒咆哮的恐怖声浪。
近了……
终于,他爬到了那堆散落的金砖旁。陈孟生冰封的身体近在咫尺。厚厚的、死白色的坚冰覆盖着他,面容模糊,只有紧闭的眼睑和紧抿的、失去血色的嘴唇轮廓依稀可辨。冰层坚硬、寒冷,散发着令人绝望的死寂气息。林天颤抖着伸出完好的左手,指尖触碰到那刺骨的冰面。
冷!深入灵魂的冷!仿佛要将他的手指连同最后一点希望都冻结!
“陈…孟生…”破碎嘶哑的声音从林天染血的喉咙里挤出,微弱得几乎被冰粒落地的沙沙声淹没。他试图感知冰层下的温度,试图寻找一丝心跳的震动……什么都没有。只有一片冰冷的、坚硬的、绝对的死寂。绝望如同冰水,瞬间淹没了他。难道……
就在他心神剧震,意识再次被绝望攫住的瞬间——
嗡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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