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转身,眉眼与镜中倒影重叠。
他的瞳孔是纯粹的银,没有眼白,也没有情绪,"你毁我七层中枢,扰我净镜协议,罪当抹除。"
话音未落,楚天策膝盖一软。
那是比断镜河更沉的威压,无形却有质,像万千根钢针刺进骨髓。
他咬着牙想撑住,却见林婉儿的青玉笔"当啷"坠地——她的灵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,额角渗出冷汗,整个人摇摇欲坠。
"退到我身后。"苏承突然开口,声线平稳得像是在说晨课安排。
他抬手虚按,九境戒在袖中泛起微光,皮肤下的血管里流动着淡金色的纹路。
陆沉的威压撞上来时,他感觉那些规则之力顺着戒环的刻痕被引向脚下,地底传来闷雷般的轰鸣,岩缝里迸出碎石,在众人脚边炸成齑粉。
林婉儿踉跄着扶住楚天策的肩,惊觉压在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。
她抬头看向苏承的背影,少年的衣摆猎猎作响,发梢被规则之力掀起,竟比立在镜台边的陆沉更像这方天地的主宰。
陆沉的银瞳缩了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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