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承没有理会他的问题，只是迈开脚步，从容地从那十二尊“雕塑”的缝隙中穿过，一步步走到影卫首领的面前。
他的金色瞳孔倒映出影卫首领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铁面。
“我刚才在想，黑袍人说他曾是第七次实验的‘成功体’，但最终还是被系统标记为‘异常数据’，抹除重置。”苏承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能动弹的生物耳中，“现在我明白了。”
他伸出手指，指尖上萦绕着一缕微弱的金色数据流，轻轻点向影卫首领的眉心。
“因为所谓的‘成功’，标准并不是由我们来定义的。只要意识还能被系统回收，能被它抹除，能被它重置，那对于‘系统’而言，无论你变得多强，都只是在一个更大的牢笼里，永远算不上真正的成功。”
“你们，也是一样。”苏承淡淡地说道，“你们以为自己是秩序的守护者，但你们守护的，不过是囚禁了无数灵魂的监牢。你们的忠诚，你们的荣耀，你们为之战斗的一切，都只是一段写好的程序。当这程序不再需要你们时，你们和那些被清除的‘失败者’，下场不会有任何区别。”
影卫首领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。
苏承的话语，像一把最锋利的尖刀，剖开了他引以为傲的信念，将其中空洞而残酷的内核血淋淋地展现在他面前。
“不……不对……秩序……必须……维持……”他还在本能地反驳，但声音已经虚弱无力。
苏承收回手指，眼中的金光似乎也因为权限的过度使用而黯淡了一丝。
“三十息快到了，我杀不了你们，或者说，现在的我还不足以从根本上将你们的‘程序’彻底删除。但记住我的话，当你们再次对我挥刀时，想一想你们守护的，究竟是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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