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允许自己的情绪在脸上流露。只有孩子们才会毫无顾忌地表达他们的情感,供世界观瞻。阿拉姆几乎是一个男人了,而一个男人应该是稳重的,不该感情用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仅仅被称呼为“raedander”并不意味着他或他的船已经准备好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还是他父亲第一次这样称呼他。这意味着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阿拉姆站立在那里。“海尔布林格等待您的评估,奥安长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位伟大的海上男子抚摸着他的灰白胡须,当他给附近停泊的雷恩部落的大型战舰一个象征性的礼物时,他注视着那艘光滑、美丽的雷德船。一条细长、丝绸般的身影站在庞大的船体的船首处。

        阿拉姆的母亲点了点头。她相信他的船已经准备好,能够运载它的第一批财宝。

        阿拉姆在胸中压抑着风暴般的波动。这是一个好兆头,很可能是他父母在父亲登船前反复讨论过的话题,但在雷恩族长开口之前,他不会让自己抱有希望。

        奥恩转身对他的儿子说:“她配得上这个位置,雷德·安德尔。立刻召集你的部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仿佛没有欢快的雷鸣从内部震撼他,阿拉姆以一个男人即将被完全证明的冷静姿势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是的,长官。

        愿统治千海波浪的上帝今夜守护你,奥安之子阿拉姆。尽管他父亲的脸像冰块一样冷酷,像男人中的男人一般严肃无情,但阿拉姆还是在老船长的眼睛里看到了喜悦的闪光。“现在去偷一个配得上大舰队的新娘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海尔布林格的尖锐船体几乎没有声音地切开了黑暗的水面。她比阿拉姆在设计她的时候梦想的还要敏捷和快速。她以一丝风为动力,仅凭思想就能转向。

        前方,哈尔族的大型部落母舰在夜间停泊,睡眠中的庞大身躯随着夜晚的海流飘荡。她的艉柱和桅杆上原本鲜亮的色彩,在云遮月的夜晚显得黯淡无光,只有一个黄色的灯光从城堡中透出,柔和的鲸油灯光照亮了周围的海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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