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稠的死寂压在后院,沉得像一块浸透了水的裹尸布。
我“看”不见,但皮肤上每一根汗毛都在无声尖叫,空气里那股陈腐的、独属于古井深处的阴湿水汽正以前所未有的浓度弥漫开来,几乎凝成实质的露珠,沉甸甸地挂在睫毛上——如果我还拥有它们的话。
夜风停了,连墙缝里那些终日窸窣的低语虫豸都噤若寒蝉。
死寂,是风暴来临前的绷紧。
“盲者,”青鸾的声音贴着意识响起,冷冽如冰泉激石,却罕见地绷紧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弦,“井…在沸。”
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——
“轰!!!”
不是来自头顶的雷鸣,而是脚下大地的痉挛!
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狠狠撞在通幽阁的地基上,整座老屋发出不堪重负的**,梁柱吱嘎作响,灰尘簌簌而落。
我踉跄一步,手掌下意识扶住冰冷的廊柱,指尖传来的震动如同濒死巨兽的脉搏。
后院方向,粘稠如墨的黑暗猛地被撕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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