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无涯的身影如同雾气般悄无声息地在我身侧凝聚,依旧是那副民国长衫的散漫模样,但眼神却没了往日的戏谑,抱着他的琵琶,指尖无意识地搭在弦上。
“好重的‘戏台’味儿,”他撇撇嘴,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嫌恶,“搭台唱戏的角儿,心术不正,台下看戏的……嘿嘿,也未必干净。”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工厂深处。
青鸾没有现身,只有一缕极其凝练、带着斩切意念的寒意萦绕在我身周,如同无形的剑鞘。
没有邀请函,没有守卫。那扇敞开的锈蚀巨门,本身就是最赤裸的邀请——或者说,陷阱。
我们三人—两人一灵一器灵,无声地穿过大门,踏入红星机械厂废弃的主车间。
黑暗,如同粘稠的墨汁,瞬间包裹而来。
啪嗒。
陈郁拧亮了强光手电。惨白的光柱刺破黑暗,如同手术刀划开腐烂的皮肉。
光柱扫过之处,景象让即使见惯死尸的陈郁,呼吸也不由得一窒。
这哪里还是废弃的车间?
这里被改造成了一座庞大、诡异、令人毛骨悚然的“艺术”迷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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