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
我猛地抽回浸在井水中的手指,指尖残留的冰冷直透骨髓,仿佛还沾染着画框深处那吞噬生命的寒意。
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擂鼓般撞击着肋骨,方才那无声的消逝过程带来的惊悸,远比任何厉鬼的嘶嚎更让人窒息。
“看见了吗?”青鸾的声音贴着我的耳廓响起,带着玉石相击的冷硬质感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,“以情为薪柴,以念为经纬。那老妇,正燃烧自己残余的命数,用所有思念和不肯放手的执拗,为那垂死的孙女,编织一个没有痛苦的茧。”
她话语微顿,无形的剑意似乎在后院凝滞的空气里荡开一圈冰冷的涟漪。
“茧若成,茧中囚徒得享永恒幻梦,再无苦痛侵扰……”青鸾的声音沉下去,如同宣告最终的判决,“代价是,祖孙二人,血肉、魂魄、存在过的所有痕迹……同化虚无,沦为画框中……永不醒来的空白肖像。”
永恒幻梦的尽头,是彻底的、不留痕迹的湮灭。
我盯着脑海视界中那口古井,水面上的扭曲画面尚未完全散去。
老妇人僵硬的“慈爱”,画框深处加速消融的女孩影像,以及那条连接两者、输送着生命与存在的污浊影河……构成了一幅极致诡异、令人心胆俱寒的图景。
“位置?”我的声音有些发紧,带着井水的寒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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