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穿着笔挺西装、梳着油亮背头、戴着金丝眼镜的画廊主,正站在他那幅巨大的、色彩俗艳的牡丹图前,唾沫横飞地向几位衣着光鲜的客人吹嘘着。
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长衫、畏畏缩缩的年轻人。可能是陈默的熟人?或是试图帮他的人?
年轻人局促不安地站在画廊角落,手里紧紧捏着一个破旧的牛皮纸袋。
他犹豫了很久,终于鼓足勇气,挪到画廊主身后。
“先…先生…”年轻人的声音细若蚊呐。
画廊主被打断,极其不耐烦地转过身,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充满了被打扰的厌烦和毫不掩饰的轻蔑,上下打量着年轻人寒酸的衣着和他手里那个破袋子。
“又有什么事?”语气冰冷。
“是…是陈默…他…他让我把这个…交给您…”年轻人颤抖着双手,将牛皮纸袋递了过去,仿佛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。“他说…这是他最后的…最后的‘作品’…请您…务必看看…”
“陈默?”画廊主眉头紧皱,似乎在记忆中搜寻这个“无名小卒”,随即脸上露出极度厌烦的表情。
“又是那个晦气的穷酸鬼?阴魂不散!”他极其嫌弃地、用两根手指的指尖,捏住牛皮纸袋的一角,像拎着什么脏东西一样,从年轻人颤抖的手里抽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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