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水分明不烫,他却出了一层薄汗。
“许婶?”他转头望向门外,声音低低的。
头顶秋雁结队南飞,嘶鸣悠长,风过槐梢,落一地金黄,那风铃又响起来,夹杂着几声乌鸦的啼叫,越发显得院落寂寥。
无人应答。
少年垂眸,轻叹一声,抬起木桶,转身走入内室。
“不能再等了……”
药汁表面漂浮着的几片药叶已开始下沉,那是药效即将减退的征兆。
知晓时辰将至。
他在门前驻足片刻,手指搭在门框上,细微的指纹摩挲着朱漆斑驳的木纹。
这一步踏出,是孝心,亦是僭越。两种念头在心中激荣,终究那份孝意占了上风,袖中手指微微一颤,轻推了房门。
吱呀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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