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脚踏青云飞剑,面上竭力维持着一派宗师的威严,实则内里早已千疮百孔。
旁人受那黑光激荡,生出的是贪嗔痴恨,独他郝宇不同。
这欲色孽气方一扑面,竟如一把钢钩,硬生生自他心底钩出了一副鲜血淋漓的屈辱画卷。
在那幻象之中,没有绝世仙宝,没有通天大道。
只有他那名震九州、冰清玉洁的结发妻子萧帘容,如何放下大乘期仙子所有的廉耻矜持,在一个筑基期的毛头小子身下承欢辗转。
他看到萧帘容那高高隆起的假孕小腹,看到那女人对鞠景百依百顺的媚态,更听到她一口一个“小相公”的娇唤。
那顶青翠欲滴的绿帽子,宛似生了根一般,死死扣在他的上清芙蓉冠下,重逾千万钧,压得他堂堂地仙大乘高手连气都喘不匀。
郝宇胸腹间一阵剧烈抽搐,双目陡然赤红。
一股浓烈若实质的怨毒神色自眼底满溢而出。
周遭山崩海啸、天雷地火,他竟全数视而不见,整个人便如痴傻了一般呆立剑首,连运功抵御那魔气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。
满腔恨意犹如毒蛇啮心,直叫他恨不能提剑将那对奸夫淫妇碎尸万段,却又在这庞大恐惧中生出卑微的无力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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