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,实则是周柏洛在屈辱下的应激之语。
他最敬重师尊,那萧帘容不仅是师母,更是他心爱小师妹的生母。
哪怕他心中已隐隐认同曲沐霞的推断,但也绝容不得一个魔道妖女在此大放厥词,将他最后一点尊严与师门体面踩在脚下。
曲沐霞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剑意逼退半步,面上的讥讽瞬间凝固,转而化作愤怒。她一番好意,冒着生命危险相伴,反倒成了驴肝肺?
“好!好得很!”曲沐霞怒极反笑,眼角那一抹朱红似要滴出血来。
她猛地一拂大袖,“好心当做驴肝肺,你便守着你那可笑的正道规矩,被人坑死罢!”
言罢,曲沐霞一刻也不愿多留,转身便走,足下生风,片刻间只留给周柏洛一个冰冷的背影。
周柏洛呆立原地,微凉夜风吹得他头脑稍稍清醒。
他望着那窈窕的背影渐行渐远,暗暗思忖:“她虽是魔道,言语刻薄,却是句句为我着想。我这般疾言厉色,确是有些不近人情了。”
他这人极重恩义,当下心中有愧,犹豫片刻,深吸一口气,提气拔步,化作一道残影追了上去。
行不多时,周柏洛便与曲沐霞并肩,他放缓脚步,偏过头去,低声道:“对不住。方才……是我说话太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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