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原本蜷缩在被子里的身体像受惊的软体动物般猛地一僵。
她抬起头,眼神中透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卑微。
比起被判定为“德行有损”或
“鬼神附身”,她现在更愿意抓住任何一根名为“疾病”的浮木。
“小默……我是不是……真的疯了?”她的声音支离破碎,曾经那种如天鹅般优雅的气场消失殆尽。
“不,妈。沈老说你是”心魔“,那种说法太玄虚了。”我走到床边坐下,手腕因为过度用力而僵硬。
我学着最冷静的医生那样,手指轻轻搭在她那汗津湿润的手腕上,伪装着诊脉,“我查阅了大量医学文献,你这更像是长期高压导致的”植物神经功能紊乱“,伴随严重的末梢神经敏化。简单来说,是你的身体在长期压抑下,神经元产生了错误的放电,把压力转化成了某种生理上的亢奋信号。”
苏晴死死盯着我,眼神里闪过一丝希冀:“真的吗?只是神经放电错误?”
“是的,所以你没必要为了这种”病理反应“感到羞耻。它就像感冒发烧一样,只是失控了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,那里面写满了对我的依赖。
“但是妈,普通治疗已经无效了。苏媚姨妈下个月就要过来了,你现在的状态,任何外界刺激都可能让你再次”发作“。你总不希望她看到你……刚才在佛堂里的那个样子吧?”
提到苏媚的名字,苏晴的瞳孔骤然收缩,脸色惨白得像一张薄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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