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半揽半抱着她,缓缓走向床榻。
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,但这次,她没有退缩。
这微小的进步,让他心头涌起暖流。
他将她安顿在床边,自己则跪坐下去,亲手为她解开鞋带。
【睡吧。】他为她盖上锦被,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烛。
【我在这里守着你,哪里也不去。】他坐在床沿的脚凳上,隔着被子,轻轻握住她放在外面的一只手,用自己的体温告诉她,她不是一个人。
次日清晨,宋听晚在裴净宥的陪伴下,走进了裴家正厅。
她的婚服已换成一袭素雅的藕荷色长裙,长发梳成温婉的妇人髻,仪态端庄,但紧抿的双唇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安。
裴净宥走在她身侧半步的距离,这个位置既能给予她支持,又不至于让她感到压迫。
厅堂上首,端坐着一对气度不凡的夫妇。
裴母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,面容温和,眼神慈爱,见到他们进来,脸上便露出了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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