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觉到我的视线，他直觉抬眸，清亮的双眼撞进我眼底的湖泊，掀起阵阵涟漪。
「先从玛德莲开始吧。」
开始。是一种讯号，也是一种暗示。
我们将玛德莲送进口中，细细咀嚼，舌尖卷起面粉与N油的富饶，而後吞咽，有一瞬间我忽然意识到，分享相同的滋味其实是一件极其亲密并且私密的事，方耀任的侧脸从我的念头掠过，味道会深植在记忆里，难以被覆盖。
轻轻摇头，甩开纷乱的思绪，将注意力拉回JiNg致美味的水果塔。
「每一款都很好吃呢，不过……」他压低声音，呼出的热气飘往我的耳畔，「我会把票投给你做的玛德莲。」
「原来我们在评选吗？」
他楞了几秒钟，忽然开心地笑了出来，连忙摆了摆手。
「没有评选活动，单纯是我个人的排名，该怎麽说呢，我常常跟学生说，改造老屋的重点在於新，也在於旧，不是追逐过往的岁月，也不能头也不回地往前走，是一种承接与延续……你的表情跟我的学生真的很像，简单来说，我们希望让知道屋子过去的人能记起，让一无所知的人想溯源，同时，能让他们给出相同的答案──你要试着回答吗？」
「能来到这里真是太好了？」
「很bAng的回答。」他的目光移往海棠花窗的图纹，「但对我来说，我希望答案是无论去到哪里，都能有一个时刻会记起那里有一间房子。」
忽然我想起那间有个男人总是在作画的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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