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悠千走进办公室，金慕生正坐在办公桌後面，白袍笔挺，指尖翻着一叠文书。听见开门声，他抬起头，那张清俊的脸上有些许疲惫。
「王医生，请坐。」他语气平和，把手中文书递了出来，那是一份出勤纪录。他推到王悠千面前，「我们直接一点吧，你这个月的迟到次数高达三次，甚至上周三的午休你出去之後就没有回来，是我帮你把下午的诊看完的。」
他顿了顿，「另外，护士长跟我说，你这几个月的班表交换申请越来越频繁，有时会在当天才通知。」
王悠千低着头，看着桌上那张密密麻麻的纪录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最近这几个月，他每天都浑浑噩噩，日夜颠倒。蛇妖的T质让他可以维持几天不吃不喝，全身骨头像是sU了，提不起劲，彷佛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事值得他离开被窝。
金慕生等了一会儿，见他没有要解释的意思，轻轻叹了口气。「我知道你最近状况不好，分手、压力、什麽的——我不会过问。但这间诊所只有两个医生，你不在的时候，所有的急诊和住院动物都压在我和护士身上。我不怕忙，但我不能让饲主把动物交给我们，却发现负责的医生不在。」
「……对不起，我……」迟来的愧疚感凌迟着王悠千的心，他低下头，忍住即将溃堤的泪水，想要说点什麽，却发现自己百口莫辩，只能一遍一遍的重复道歉。
金慕生把解聘通知书推到王悠千面前，「交接的事情护士会帮你处理。」他沉默了一瞬，叹了口气，「我知道这样会给你很大的打击不过说实话，我一直觉得林永当初做的那个决定，虽然残忍，但至少是明智的。」
王悠千猛地抬起头。金慕生语气稀松平常，像是在提一个昨天才一起喝过酒的朋友。事实上，他们确实是朋友——金慕生和那个人的交情，远b和王悠千深厚得多。从大学时代就认识了，同一个社团，同一群酒友，金慕生是那种含着金汤匙出生却从不炫耀的人，而林永则相反张扬、Ai玩、花钱如流水，靠家里在内湖有好几笔房产，做玩票X质的治疗师工作，纯粹是为了在家族的饭局上多一个能说嘴的头衔，也不知怎麽和金慕生搭上交情。
也许是家世相当的人总是会自然而然聚在一起，像同一种血型的血Ye，不需要任何理由就会相融。
林永是王悠千的前男友，明明有着一段紧密纠缠的孽缘，这般想来，却疏离的可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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