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後传来声音。那扇通往B4的门被推开了。脚步声。不只一个人——至少三个。y底鞋踩在水泥地上,啪、啪、啪,像某种cHa0Sh的东西被摔在地上。有人说话了,声音很低,像刻意压着嗓子:「分开找。她不可能跑远。B5只有一条路。」
纪陶开始跑,如果她现在不跑,她就会被找到,会被带回去,会被绑在某一张床上,会变成另一个「稳定」的人。她不是害怕被关。她是害怕被关的时候,还没有把姜琬的名字告诉任何人,所以她跑。
走廊很长。很直。没有岔路。两侧是一个又一个的圆形玻璃窗,一个又一个的小房间。她跑过它们的时候,余光扫到里面的画面——白sE的床、约束带、光头的病人。有的房间是空的。床铺整齐,像从来没人睡过,枕头上没有一根头发,棉被上没有一条皱褶。有的房间有人。躺着的、坐着的、蜷缩在角落的。还有一个房间,里面的人站在玻璃窗前,脸贴在玻璃上,眼睛看着她。
纪陶差点停下来。
那个人——男人还是nV人?看不出来。太瘦了。瘦到颧骨突出、眼窝凹陷、嘴唇乾裂。像一具被忘记收走的骨架,只是还有一层皮肤包着。但他的眼睛是亮的。不是那种健康的亮,是那种「我还没Si」的亮。他的嘴唇在动,在说话,在对她说话。纪陶听不到他在说什麽。但他的嘴型很慢,很用力,像在水底说话。她读出来了。
「带我走。」
她没有停,她继续跑。
脚步声在背後越来越近。她听到其中一个人说:「她往深处去了。通知上面,可能需要更多——」更多什麽?他没有说完。也许是「更多人」,也许是「更多时间」,也许是「更多手段」。纪陶没有听完,她继续跑。
走廊到了尽头。最後一扇门。不是玻璃窗,是金属门,跟B4档案室一样的灰sE金属门。上面有一个感应面板,但没有编号,没有灯号,没有任何标示。就是一块金属面板,贴在门上,像一颗Si掉的眼睛。纪陶把识别证贴上去。没有反应。她再贴一次。没有。她用手掌拍了一下面板,金属发出一个闷响,像在回应她。但没有灯亮。没有「哔」。没有绿灯。识别证在这里不能用。B5不在公司的权限系统里。B5是——是连系统都不知道的地方,是连公司都假装不存在的地方。
「让开。」
一个声音从她背後传来。不是追兵的声音,是另一个方向——走廊的另一头,从她刚刚跑过来的方向。她的心脏用力跳了一下,她转头。
一个人站在走廊中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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