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着我,重重点头,泪水又滑落下来:“姐姐答应你……一定好好活着,等你。”
我敛去所有心绪,整理好衣容,循着来路回到宴后静室。
李锡珩正独自负手踱步,面色沉郁,显然已与张惟敬密谈完毕,满是进退两难的焦灼。见我入内,他当即屏退左右,静室只剩二人。
“晚弟,你回来了。”李锡珩回身,眉头紧锁,“方才张大人与我深谈京中诸事,言辞恳切,执意要我等一行人尽数搬入张府暂住,免去馆驿往来的繁琐。此事我左右为难,正想问问你的看法。”
他轻叹一声,道出顾虑:“搬入府中,便等于身陷他的地盘,一举一动皆在其眼皮底下;可若是拒绝,又恐驳了他的颜面,惹他猜忌。”
我垂首躬身,神色恭谨,心底却因这提议掀起惊涛骇浪——留在张府,便能日日与姐姐同在一院,这是我此刻唯一的执念。
但面上依旧沉稳,条理分明地开口:
“李大人,学生以为,我们理应应允,搬入张府。”
见李锡珩侧目,我沉声剖析:
“其一,我们在会同馆不过暂住一日,学生便已察觉,馆内外遍布阉党各路不明暗哨,盯防之紧、眼线之杂,根本无从防范。与其在馆中被来路不明的人暗中窥探、处处掣肘,倒不如光明正大住进张府。看似是被张大人盯死,实则所有盯防皆摆在明面上,反倒比会同馆里防不胜防的暗流,要稳妥得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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