暧昧的光影在门廊处晕染开一小片区域,像一层薄薄的纱,模糊却又残忍地勾勒出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赤身裸体的男人就站在那道光影交界处,像一尊冷硬的雕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此刻背对沙发的方向,青羽能清晰看到爸爸宽阔的肩背,那些她曾无数次依靠的、坚实可靠的线条,随着动作紧绷、舒展,在皮肤下隆起清晰的形状。

        任由汗水顺着脊椎的凹陷缓缓往下,在腰际汇聚成微亮的水痕。

        臂膀,第一天就带给她无限安全感的臂膀…青羽的目光落在那上面。

        看到虬结的青筋从梁叙的手背一路爬到小臂,随着用力的程度微微鼓动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双臂膀抱过她不知多少次——小时候最爱的举高高,圈在怀中哄睡,出行时稳稳当当托着她走过每一处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梁青羽觉得爸爸的双臂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存在,健壮、温热、永不可能松开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今它们却无比用力地箍住另一个人的腰,把她从地上拉起来,翻身背对自己,竟像是将她整个抱在怀中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梁青羽第一次真正、毫无保留地看见父亲的身体。心中难免生出计较——这具她本该熟悉、靠近的身体,她原来离得这样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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