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天命?」零嗤之以鼻,「那不过是权力者为了证明合法X而编造的谎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,天命是对权力的敬畏,」维知直视着零的眼睛,他的眼神清澈得像是一面镜子,「当一个统治者相信天命是与民意结合在一起的,当他明白如果不Ai人,天命就会转移,他就不得不对这份Ai保持一份恐惧与敬畏。这就是我们留给人类的最後一道防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他看着维知,似乎在评估这番话的可信度。片刻後,他发出一声叹息。「你真是个顽固的理想主义者。你以为这道防线能挡住人X对权力的饥渴?这不过是将文明的崩溃延迟了几百年而已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延迟这几百年,就足够让火种播撒到更远的地方,」维知平静地回应,「只要火种还在,文明就有机会跨越那道最终的过滤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时,书院中传来了一声轻微的感叹。那位讲学的老者停下了话语,他的目光似乎透过了树影,看向了维知所在的方向。虽然他看不见维知,但那份身为观察者的存在波动,似乎引起了他的共鸣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人,为何而活?」老者缓缓问道,声音低沉而慈悲。

        弟子们面面相觑,有人答以礼仪,有人答以孝悌。但老者摇了摇头,目光看向了遥远的天际。「人,活在天地之间,如蝼蚁之於沧海。然,知蝼蚁之微,而有覆巢之痛,是谓心之所至,天命之所归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维知心头巨震。这不是简单的教条,这是对「同理心」跨物种、跨尺度的极致昇华。这种视角,与他作为观察者在六维视角下感受到的文明共鸣,竟有着惊人的相似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听见了吗?」维知轻声对林星河说,「他已经感受到了人类与文明共同演化的节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星河的眼中泛起了泪光。她走到书院的围墙边,轻轻触碰着那块斑驳的石块。「这就是仁的力量。它不只是人与人的连结,它是人与宇宙、人与时空的对话。维知,如果这份同理心能够传递下去,人类真的可以跨越那个最终的虚无危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这就是为什麽我们要守护它,」维知说,「哪怕是在未来,当人类被AI与数据淹没时,这份覆巢之痛的感觉,将是他们抵抗虚无的最後一道防线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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