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田木兮此时心情不大好,他既给不出什么有效的安慰,更不想用那些虚伪的客套话去糊弄她。
田木兮见他默不作声,幽幽开口,声音带着一抹刺骨的讽刺:
“真是挺讽刺的……我费尽心思去悉心教导,结果却养出了一个不知廉耻的无赖畜生;而她……她明明对那孩子嗤之以鼻,只将其视作复仇的工具,却偏偏养出了一个本性不坏的乖孩子。”
那日沈俊文行刺自己时,被她反手击飞钉在廊柱上的惨状历历在目。
在生命极速流逝的最后关头,那个少年竟还能凭着一股意志,对着他的养母说出一句苍白的“抱歉”。
想到这里,田木兮攥着那朵“心华”的双手不由自主地再次收紧,指节因用力而泛出惨淡的青白。
田木兮缓缓走到一处陈旧的木桌前,指尖在那粗糙的木纹上摩挲,最终停在了一处深刻的划痕上。
那歪歪斜斜的字迹,无声地诉说着那个孩子生前的清醒——原来他什么都懂。
“俊文,今日便要去了...........,……还有那个砚舟兄弟……俊文,也辜负了他对我说的……那么多的知心话。”
顾砚舟凑近身子,视线落在那刻痕深处,他不由得伸出手,指腹轻轻抚摸着最后那两句遗言,感受着刻字时那颤抖却决然的力道,长叹一声:
“当真是造化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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