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了稳神儿,我眯着眼往那边看。
小姨把她整个人都埋进了吊椅里,蜷缩成小小的一团。
手机屏幕那点鬼火相仿的幽光映在她脸上,根本看不清是什么表情。
“胳膊疼,找点药。”
“你妈说药箱在电视柜下面,左边第二个抽屉。”
按照她的说法,我还真翻出来一瓶云南白药的气雾剂。
一屁股坐回客厅的地毯上,我拧开盖子,撸起袖子,然后问题就来了。
我伤的是左手手肘,右手举着喷雾,整条胳膊拧得快跟麻花一个造型了,可那该死的喷嘴愣是对不准受伤的角度。
我就这样僵在那儿,保持着能上杂技表演的姿势跟不听话的胳膊肘死磕,别扭得宛如一只得了帕金森的猩猩非要给自己后背挠痒痒。
“蠢死了。”
从那团阴影里又传来一声轻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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