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一层薄墙,一扇虚掩或紧闭的门,便成了我和她之间谁都不说破的边界线。它将一切声响与气息都过滤得模糊,如此地令人心浮气躁。
坐久了,膀胱传来不容忽视的压迫感。起初还想忍一会儿,但最后还是败下阵来。我不得不摘下耳机起身,开门,走向卫生间。
痛快之后,浑身一松。返回时阳台就在左手边,我没敢转头,眼皮耷拉着,可全身的神经却悄悄聚向了那侧。
“吱——嘎——”,是那把藤编吊椅的骨头松了一声。
眼角的余光瞄过去,一道人影缩在椅子的怀抱里。
小姨将自己蜷得很紧,如同一只急于寻找缝隙藏身的猫。两条光裸的长腿折叠起来,膝盖抵着下巴颏,脚趾头抠着藤椅粗糙的边缘。
她的拇指在手机屏幕上飞速滑动,快得只剩下虚影。修剪整齐的指甲持续地敲击着钢化玻璃,发出“笃、笃、笃”的声响,又密又急。
那声音引得心尖一阵发紧,我仓促收回视线,加快脚步,闪回了自己的小天地。
屏幕上老师的嘴巴一张一合,吐出洛伦兹力与左手定则的咒语。
但那些声音仿佛都被一层厚厚的玻璃隔绝了,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那急促如雨点的“笃、笃”,以及藤椅那一声漫长的轻吟。
就这么硬熬到了下午四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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