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虽然只有十五岁,但几个月来在戚继光和张宁薇的调教下,早已养成了谨小慎微、谋定后动的习惯。
“岳少将军!”陈丕成快步走过去,语气中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冲劲与不悦,“这地形咱们还没摸透,你怎么就这么直愣愣地冲出去了?放跑了那几个斥候,咱们这几万人的行踪岂不是全暴露了?”
岳云勒住战马,把那柄还在滴血的银锤往马鞍上一挂,摘下头盔,露出一张英气勃勃却同样年轻的脸庞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矮半头的“小鬼”,忍不住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我说小兄弟,你还没我大吧?才上战场几天啊,就教训起我来了?这打仗就是要气势,那几个蟊贼跑就跑了,正好回去给他们贼头报个信,告诉他岳爷爷来了,吓破他的狗胆!”
“你……”陈丕成被噎得脸一红,正要反驳,却见一道素雅的青影缓缓走来。
鹿清彤昨夜睡得晚,今早天不亮就开始行军,那头如瀑的青丝也没细细梳理,只用一根木簪松松垮垮地挽着,几缕发丝垂在额前,随着山风轻轻拂动,反而给她那张平日里端庄知性的脸庞增添了几分慵懒而柔美的韵味。
“姐姐!”陈丕成一见她,立马收起了脸上的怒容,乖巧地叫了一声,像只受了委屈找家长的小狼狗。
岳云一见这传说中的状元娘子,刚才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傲气瞬间没了影。
他那张刚才还杀气腾腾的脸,“唰”地一下红到了耳根,连忙低下头,手足无措地摆弄着手里的头盔,想看又不敢看,只觉得心跳比刚才冲锋陷阵时还要快上几分。
鹿清彤看着这两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半大孩子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。
她轻轻理了理鬓边的乱发,声音温和:“都是自家兄弟,争吵什么?岳大将军昨日说过,咱们动向不必刻意隐瞒。那几个哨探跑了便跑了,正好让叛军知道咱们来了,也好让他们疑神疑鬼,不敢全力支持南边的安禄山主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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