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宛如死鱼眼一般,在灰蒙蒙的云层后闪烁着微弱光芒。
整座城市静得异常,像是某种大规模手术前的麻醉阶段,只有下水道里时不时传出湿滑蠕动的声响,伴随某种低频的呢喃——那不是风声,而是蛆在传递彼此的讯息,用【爱】做语言,用【肉】为通讯器官。
柴可站在一栋即将被拆除的大楼顶楼,脚下的地板因蛆丝滋生变得软绵绵、湿滑滑,就像一层未结痂的创口。
他望向远方,一道道蛆痕沿着建筑外墙、地铁出入口、水塔与空调管线攀附,仿佛城市本身已经被有机生命重新编码。
他体内的蛆宝宝正在安静熟睡。
牠们已经不再只是在他肠道中蠕动,而是穿越神经、混入血液,甚至部分寄生于他思维边缘,使得他思考的方式也慢慢蜕变——逻辑与语言不再线性,而是像无数条丝路般交织、连结、共鸣。
这不再是单纯的寄生,这是一场共生的进化。
【你在这里……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。】一道滑腻的声音从墙角响起,像是湿濡肉体在墙壁上拖行。
皓现身了。
他从一个空调管道中滑出,身形如同一条蛆皇,在空气中散发着甜腻与腐臭的混合气味。
他的人形上半身依旧俊美,若忽略那复眼、半透明嘴唇与牙齿是蠕动肉丝的事实,他甚至可以说是一位极具吸引力的异形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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