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上去像是从海岛度假归来，一身皱巴巴的亚麻衬衫，步伐悠哉，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懒散欠揍，整个人跟这场山雨欲来的危局仿佛毫无关系。
他晃到陪护沙发前一屁股坐下，毫不客气地将腿翘上点滴架，姿势舒展得猖狂。
随手拎起一壶不知放了多久的凉茶，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橘子，慢吞吞地剥了起来。
“我说，”他咬着一瓣橘子含糊开口，“这气氛也太像灵堂了。我一进来就被你这副守灵脸吓了一跳，还以为她都咽气了。”
黎陌尘头也不回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那你赶紧把你那条晦气腿挪开，别真送走她。”
秦一戎啧了一声，完全不在意，反倒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，把腿翘得更高，还故意晃了晃脚踝：“放心，我量过角度，不影响输液。你紧张成这样，她要是醒了，八成还以为你是催命鬼。”
黎陌尘闭了闭眼，指节死死扣着轮椅扶手，那只缠着绷带的右手微微颤抖。
他强行压住怒意，不再回应，只死死盯着女孩的脸，仿佛一眨眼她就会再次从他眼前溜走。
秦一戎沉默片刻，忽然偏头看他：“话说，你跟我家小师妹，是怎么认识的？”
“你非得现在问这个？”黎陌尘语气阴沉，“外头都快打出蘑菇云了，你还有心情唠家常？”
“你越紧张，我越得松弛。”秦一戎耸耸肩，“尤其是在她面前，咱俩一个崩着脸，一个要吓破胆了，她醒来看到还以为是黑白无常呢。”
黎陌尘咬了咬牙，沉默许久，声音才低下去：“……她救过我。那时候我被追杀，一身是伤，是她带我跳海逃生，一路游到一座无名岛上，把我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……在那岛上，她是我能活下来的唯一理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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